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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专访】《纸屋》导演吕吉元

新加坡导演吕吉元的《纸屋》配合这次新加坡华语电影节,将在劳动日首次公开放映。



采访起源

新加坡导演吕吉元出席了5届新加坡华语电影节(SCFF的记者会。让人印象深刻的不仅是他的一头长发,而是他准备了中文自我介绍。“我的华语不好,所以我将用英语进行介绍”——这显然不是他选择的捷径。一位对于细节也一丝不苟的导演,的确值得进一步认识。


创作起源:传统福建家庭的共鸣

《纸屋》以一场丧礼为主轴,交织着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和传统文化意义。吕吉元表示,他无意中在图书馆看到了蔡学联(Dave Chua)和许丰定(Koh Tong Heng)的《Paper City》,简洁有力的故事,让他感触良深,想拍摄相关题材的电影已经“想很久了”。

截取自http://www.liquidcitizen.net

我想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来自传统的福建大家庭,
很快就和漫画中探讨的主题有了共鸣。


《纸屋》角色:现实的浓缩,不同而和

要把原创浓缩成短片,吕吉元坦言不能直接翻译漫画的台词,否则会失去原著所要传递的讯息。每个角色都有丰富的故事背景,而他选择用婉转的方式带出细节——角色间的对话、互动等,为角色雕刻出立体感。

这些角色都代表了现实生活中的人物,有着自己的故事。
他们不应该只是《纸屋》的角色,而是独立的个体。
观众犹如这场丧礼的过客,在有限的时间里观察他们。

参与演出的包括8频道的资深演员王昱清、受剧场训练的陈惠玲TCP旗下的新生代演员黄超群(Brian Ng还有17岁透过俄罗斯电视台出道的Rajid Ahamed,多元化的背景也为角色增添辨识度。


黄超群和Rajid的对手戏十分自然,能够引起年轻观众的共鸣。


这次找的演员很多元化。
犹如一副拼图,不一样的个体却能够拼出一个美丽的画面。
我猜想,现实中的家庭也是如此吧。

有趣的是,吕吉元导演透露自己的母亲也有参与演出,陈惠玲角色的名字就是以他母亲命名的。

我想要用陈惠玲的角色表现传统女性的义务,
总是扛起照顾他人的责任。
照顾老弱的,总是女人。


最大的挑战:戏剧化却不夸张;平凡却有深度

让人颇感惊讶的是,拍摄一场关于丧礼的短片,最大的挑战却不是呈现繁琐的传统的礼节。对于吕吉元而言,最大的挑战是不用夸张的方式,呈现戏剧化的剧情。

现实中华族丧礼是相当戏剧化的。
剧中的角色并不特别——
叛逆的长子、富有而嚣张的叔叔、
因为是女性而肩负重任的长女、
无动于衷的老幺、很八卦的亲戚。
这些都是大家族聚会中典型的角色,
而他们之间的过节也是大家极为熟悉的。

他解释道,最大的挑战是怎么为这些平凡的细节,增加可看度和深度,例如怎么让丧礼上两人大吵的画面变得“有素质”、怎么呈现感人却不煽情的哭戏等。


至于拍摄过程,吕导演觉得“出奇的顺利”。他坦言拍摄过程难免都会出状况,可能是下雨、可能是收音故障,甚至是演员生病,但拍摄丧礼的戏却出奇的顺遂,平常几乎不可能。

可能跟现场的道士祈福有关吧。
我决定以后都请他加持我的拍摄工程。


吕吉元:新加坡式语言值得我们骄傲

除了演员、剧情和呈现手法外,网络媒体的新势力也让吕导演的作品更贴近真实。2014年,他拍摄了电视电影Gone Case,每每重看都让他觉得不自在。


当时孩子在戏中连‘Wah Lau’都不能讲,90年代的小混混还说英语,把故事的可信度完全摧毁了。《纸屋》的角色能够选择适合自己的语言,掺杂了福建和广东方言、华语和英语,完整地反映了新加坡人的语言特色,也让作品有了真实感。

虽然他觉得本土文化具有特色,“Singlish”也有它的魅力,但他仍然相信电视作品的限制自然有它的原因,制作人还是必须遵循规范。


《纸屋》的意义:向纸扎手艺致敬

《纸屋》的重点除了家庭关系外,也涵盖了纸扎祭品手艺。在个人层面上,是导演向这门手艺致敬的方式。



纸扎手艺是一门细腻且美丽的艺术,但在新加坡社会逐渐消失。
这些祭品是考验手工的杰作,没有机械能够取代,
却碍于和死亡挂钩而后继无人。

他表示,这门艺术就和方言一样,30出头的年轻人已经失去了这方面的知识和能力,甚至可能是最后一代会用方言的人。就像纸扎艺术,正在渐渐走入历史。他希望透过《纸屋》记录自己的方言(福建话)。



专访后记

《纸屋》谈的是人们禁忌的话题,在这次华语电影节上却吸引不少关注。但看这一场丧礼到底意义何在?吕导演坦言自己没有预设观众会有什么反应。一场看似平凡不过的丧礼,或许老人看的是无奈、中年人看的是感慨、年轻人看到的是自己不愿意介入纠纷,所以选择远离、沉默。


吕导演不是刻意挑战禁忌课题,只是开设了一个平台,让不同年代的新加坡人,自然地走到同一个空间,启发大家反思、沟通。

《纸屋》是第5届新加坡华语电影节《新加坡短打》的短片之一,将在劳动日放映。详情如下:

《新加坡短打》Singapore Shorts日期:51日(星期一)
时间:晚上7
地点:National Museum of Singapore


感谢吕吉元导演接受采访,新加坡华语电影节提供照片。


【专访】《纸屋》导演吕吉元 Reviewed by 林慧颖 Hui Ying on 星期六, 四月 29, 2017 Rating: 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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